-
如果说有什么是自己一直喜欢的,大概就是善良了。可如今却发现,它正一步步地丧失掉。越来越讨厌却、但诸如此类的词了。想想有谁会比小孩子更不计较呢?你抢了我的东西,我生你的气,不过明天我就不再记得了。长大的时候,再失去,哭了痛了放了,也慢慢不记得。到最终,已经变得无法原谅。看起来一样的事情,越来越计较。一丝一毫的危险都不要,安全感,只是来源于什么都不在乎罢了。
心中有伤,就苍凉。
有些人,心里会开出花。
纪念的好像都还在,只是变了模样。纪念,是丢或失的疼痛。面对着心空了,会绝望吧。总是急于让人知道,呼唤,唤你。站在世界并不太高的一个小山峰上呼唤,回音似乎传遍世界每一处角落。那人却还是听不到。两个世界被隔绝开来,那人身边的位置是一张陌生的面孔。隔绝是透明的,可还是看得到。于是去他面前表演、走秀甚至兜售……只为他能看见你。你不是你,台面与山峰一样,人群也一样,你只是一个人。
阳光雨水都在心里面,没有花种。一面是土壤,是他,温暖。一面是雨露,还是他,冰冷。你揉啊揉的,想团在一起,却都碎了。你被包裹起来,你有空气,也有空间,但却再也动不了了。
有的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只是想避免去一个个字挤出来。最初几年的时候,我总是想它们自己会来找我聊天,我把它们的样子画出来。只是有些会不记得,也许是有心不记得的,总之就慢慢不见了。
我于是越来越想念我的童年,我时常回忆那些日子。
我记得有一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父亲端花进房来,他说花今晚会开,说完他去做饭留我一人。那天晚上我听到温柔的破绽声音,犹如爆竹被无限放慢,它就在我耳旁绽放了,我看向它的时候它一动不动,只是可以让我听见,却不允许我的直视。我最后成全了它,不再看它,我一直记得它如何在那夜绽放了满屋的芬芳。
心里会开出花来,只是多希望,芬芳不败。
-
2008年01月14日
字越来越小,人越来越远 - [说.]
CD封面上看许多人常常认不出。字越来越小,人越来越远,不过这种风格倒还是让我喜欢的。喜欢的歌,必定费功夫走进唱片店,询着名字或者面孔寻找。有一次去买某个女歌手的唱片,转了几圈才看见,我片面的觉得这就是实力派的代表。也会去打孔碟里翻找,总是给不出合适的价格,我笨拙于讲价,唯恐抬的高了,傻的可笑。
我对未来的事,总是寻着这么一个方向去走,喜欢的地方,喜欢的工作,喜欢的作家,喜欢的歌手,喜欢的人……都要一一找到。明白的是,我不可能爱他们的所有。热爱的歌手还没有遇到,只是知道自己喜欢的风格。一个是日本奄美岛呗唱腔,一个是蒙古的呼麦唱腔。总体来说,前者还是我最爱的。抛开很多民族大义来讲,音乐,就像食物一样,喜欢就喜欢,与别的无关。音乐好像进入耳朵之后会迅速在脑里旋转,然后螺旋状下沉,直落心间。
收藏的CD总是不红,我自私的想他们不要到处都是。倘若走到哪里都听到看到,那么不用多久,它再也给予不了我任何东西。我喜欢弦乐,尤其是二胡,那么多的分支里面每一种都让我觉得特别,虽然它们都属于二胡,就像一个伟大的母亲养育了那么多出色的子女,却各有千秋。
我对事事有偏见,比如一个歌手是唱民乐出身,就会觉得比较好;比如一张封面是黑色色调,就会先拿来看;比如手帕上有小花枝,就会买回家放着……我想我有点娇宠我自己的个性了。人群里很少能有可以影响自己的人,就只有在乎的人。于是这种影响被扩大了千百倍,倘若不好,就是大悲。老人家有这么个说法,说老不生病的人不好,一生病肯定就是大病。差不多一个思路,好像。
-
2008年01月07日
在生命延长的三分之一时间里面 - [看.]
有个最佳台词奖的话,就一定想给Sean Ellis的Cashback。每一句每一字都那么生活,而如今我坐在这里回想,却模糊起来。我该是再去好好看一遍。
“大约需要500磅的力量才能压碎一个人的头骨,但内在的情感却要脆弱得多。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分手,就这样在我眼前发生。我没有预料到这与撞车一样痛苦,当情感爆发迎面而来,我做什么都于事无补。都是我的错吗?”
更多的时候,我脑里一直幻化出Sean Ellis深夜里回忆自己人生中每个点滴,而后字句斟酌却无法成篇,所以我迷恋。谁说人生只是一出?人生注定支离破碎。要相信大多是美好的,痛苦时也要记得。序幕虽不美丽,落幕要深得我心。这是很多经历丰富人的愿望,只是愿望里往往不可能是一个人。
“自从和Suzy分手,我再也睡不着了。越是尝试入睡,越是精力充沛。一直醒着。我试过一切方法,我变得不需要睡眠了。我突然比别人多出额外8小时,我的生命延长了三分之一。我希望时间赶快过去,但是不得不清醒面对。每分每秒的流逝,我希望伤痛赶快平复。但残酷的事实是:我有更多时间体会伤痛。更多的时间思念Suzy。”他站在那里,镜头把他缓缓推向他的床。无论黑夜白日,因为失去都一样了。多余的8个小时更多的是折磨,永远都是公平的交易,给予你的,需要你的回报,残忍在于他根本不管你是否需要。我与他是一类人,也许还要脆弱一些。我们都是希望时间来平复,并不强求忘记,那太不现实。
“我在虚幻和现实之间徘徊,在过去与现在之间游刃有余。”
很多人习惯在这种时刻麻醉自己,而不是放驰自己。放驰,这个词或许有些语病,但我却觉得它贴切。放逐自己去驰骋。他画画,欣赏女人的美丽,跟随自己的感官。甚至他对纯洁的解释是视觉系的,在木头上钻出的孔,那种你能把木钉楔进去的平滑的洞。学艺术的人善于发现常人不注意的美,也更容易看清现实。
“计算时间并不是一门精确的科学,和任何艺术一样因人而异。那到底是什么让时间过得如此快?我想到了对立面—时间是静止的。我想象生命的遥控器已经按下了暂停钮,在这个静止的世界,我可以自由行走,不被人注意。当时钟恢复的时候,没有人会知道时间停止过。时间的接合点完美无痕,仅有轻微颤动。这感觉和看见别人从你墓碑前走过不同。某一时刻, 当你看到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她是如此美丽,你不由自主呆立着,目不转睛。那想象一下现在的我,当世界暂停,更容易理解这种美的定义。美就凝固在你眼前,被捕捉下来。美不自知。”
这种感觉经常会在某个时候出现。比如你一个人坐在旅途的车子上,对着窗外发呆,思考着最近烦恼的事情,幻想种种美丽的结局。或者你心无旁骛,就是看玻璃上的浮尘,迅速移动的树木,一晃而过的灯火……然后,那浮尘飞了,你想它飞哪儿去了;那树木上有一对相亲相爱的鸟儿,你看见它们甜蜜的亲吻,你想它们会有一堆宝宝;你看见灯亮了灯灭了,数不清楚是几盏,你想他们吵架了,他正忙着哄她开心,顾不得灶上正煮的甜汤……让思绪神游是一件十分美好的享受,因为你很少会把自己放进去。而这世上,真正困扰我们的,不就是我们自己么?
“CRUSH。讽刺的是, 这个表达心动的单词,同样也可以用来表达心碎和失望。牛津辞典对‘Crush’这个词的释义之一就是:强烈的无理由的, 且短暂的爱恋……我一直在思考如果我的下半生,就在这静止的世界中度过会是什么样子。我余下的生命历程就在这一刹那完成。当我年老死去的时候,再让时间继续。年轻的我不见了,在我的位置上只留下一个死去的老人。”
我们都知道不应该太过于迷恋,我们不应该忘记自己。常理来说,那种时候不是让我们更多的看见自己审视自己,而是逃避。我们逃避的不是生活,而是自己。许多人过不去就让自己消失了。一直觉得宗教最大的好处在于可以约束自己,即使你没有这个宗教,心中也该有这个信念。我们最终都会好。要离开,如Ben一样,按响自己的手指,回到现实生活中来。逃不掉的,决心要自己面对。
“不管你有没有看见,接下来那一秒钟的事, 都不重要。我已经明白每一秒所做的事情都有它的意义。”
一个理由,让自己去做以后的事情。至于意义,一向觉得它只有天能决定。假若觉得没意义,也会在多年以后为自己的释然一笑变得有意义。
“从前, 我想知道什么是爱。只要你用心, 爱就无处不在。你会看到它含苞欲放的美丽,藏在你生命的瞬间里。如果你无暇停歇,可能就会错过它了。”
仅仅就是想把这些记录下来。 -
夜里醒了三次,反复看表。明明有心事,只是这次不一样。
时间的一滴坠落了。这是翻开书中一眼看到的句子。合上书,却想再找到这一句,几次下来终归还是遇不到了。记得那个人的话:“一滴又一滴地……我这个被孤独毁了一生的人听任寂静一滴一滴地坠落。”

我始终很难绝望,任何事情都可以被幻化成希望。我不喜欢悲伤孤独的句子,尽管可以记很久,甚至不能自拔。自成年开始渐渐远离,逐渐靠近呢喃的温柔,一些琐碎牵引,当下不容易感受,回首时却会有些许自省。年少时偏执,决心做磐石一般。年长本该稳扎安宁的生活,却又不停的转移,有许多的改变,因为现实,不得不一寸寸的松开再改变方向。没有了起初的疼痛,揪心都不曾。
我前面的人生,用我父亲的话来说,是他在推着我在走。我后面的人生,我还没找到话来说,我想会有许多人在推着我在走。要考虑很久很久,也不见得跨出一步。要做的事情还有好多。
上班路上还是有许多花树,这个城市还没有凋零,一年四季几乎每天都有花瓣落在头上,最近见到的这种,好象扶桑。要是从前,还会追根溯源去查找,现在却没有了这种心性。只是偶尔还是会看见,透过一扇窗户看见幼年的自己,把一束束茉莉花枝认真地压在书页里面。
时间一滴一滴地坠落了。
(感谢ROME的图片,他昨天拍回来我一眼就觉得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