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年11月29日

    吃不得苦,只忍得痛 - [说.]

    我对茶味道的东西基本上没什么抵抗力。包括香水,包括食物。吃到嘴里和喝进肚子,味道也着实不太一样。比如最近添加在酸奶中的绿茶粉,第一次放的时候份量多了些,感到了略微的涩苦。我已经太久没有感觉出茶有苦味了。

    老太太病了一个星期,偶感风寒。执意不肯去医院打针,我打电话过去说这种流感是不适合抗过去的。她说,我从小就怕打针。听了那话我那时微微怔住了,我从未知晓她有这么个弱点。回想起来,小时候我打针的时候她都快要哭泣,我本以为她只是心疼,现在才知道其实是心疼和恐惧兼具。或者,恐惧还是要多了些的。

    我不怕打针,只怕吃药。我是宁愿挨上十针,也不愿吃一颗药。当我还小的时候,父母什么招数都对我使了,后来我每每看到国共打仗时的片子,共党被逼供灌辣椒水什么的,总是会觉得同病相怜。稍稍大点的药片,父亲总会帮我掰成四瓣。小时候总有一些很好笑的画面,他们俩在旁边一个劲说“放到嗓子眼那里,一口水就冲下去”。我很认真的感觉了嗓子眼的位置放在那处,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送入一口水。但是结果不是把药送进去,而是送出来。那俩人在旁边恨不得帮我吞下去才好。后来父亲想了主意,用擀面棍把药碾碎了放入大量糖,但还是一样失败了,因为即使放再多的糖,却还是苦的不行。偏偏我小时候是小病连连,还真是折磨了。

    所以我常说,我吃不得苦,只忍得痛。大概在我内心里面,痛遗留的没有苦久远吧。

    去年回家时候有些发烧,父亲又去拿药,我早已经可以很自觉的吃药,只是拿出药片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吓住了。“没搞错吧”,父亲拿过药来看,“这人真是,我明明说了不要这么大的,我都跟她说了大的吞不下去吞不下去”。说完,拿了药出去给我换。那一刻心中强烈的感觉到“亲人”的力量在心头无限扩大。有谁能如此真心对你?又有谁能如此耐心对你?

    所谓爱情,悲哀的是在一起转换为亲情,幸福的也是在一起转换为亲情。我待你如亲人,多好。

  • 2007年11月14日

    无比渴望,不假思索 - [说.]

    当脑中词语越来越多,人生跟着变复杂。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毫不计较,或者,只计较小的事情,或者,只计较根本称不上事情的事情。以为的,总归变不成现实。

    这样的状态。

    好比我们看戏,期待的终成不了结局。若是真幸运的成了,是我们的福气。观众,角色,同旁观者般无能为力。执着,某些奇迹的必定因素,所付出的精力以及必须经过的时间,足以把一个人改变。是这个执着的人,或是这个执着的对方。

    好坏,对错。必有一方认输。

    退步。成就一个未知的后来。

    幸不幸。又有谁晓得。

    女人一生等待某个幸福的音乐为自己奏起。某种动物要食掉自己的丈夫才可以生下孩子。把毫不相干的两处联系在一处。每个成为人类的灵魂是在许久前做了许多好事,这是始终相信的事。庞大的宇宙间人们所要经历的痛苦最渺小,也因这渺小而显的更加冗繁,直到某时某地的定点,再迎接老去。

    给一种动物一面镜子,它可以看到自己的容颜在瞬间衰老,人类的衰老却被无限延伸,这延伸跨过成长,成熟,责任,情感,许许多多的沟沟坎坎。时间是个正大光明的骗子,也许人们始终只把它当作谁谁的幻术。

    温暖,喜悦心生。心生,自你我。

    神奇容器无限大,只是每次由它而出的事物不能左右。

    一种能力,周遭空气凝结,驱走炎热,引领寒冷,自底而升,无尽终点。 

    不假思索。“戒惧谨独,不待勉强,不假思索,只是一念之间,此意便在。”

    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渴望这,要消除多少欲念。

  • 2007年11月07日

    - [说.]

    女人爱逛是出了老“名”的。

    要是真算起来我应该属于中等偏下的,一年狠逛的次数一个巴掌可以数的清楚。但前几天商场促销着实把我累了个够呛,除了收获颇丰以外,也是身心疲惫。商场通宵营业,中午进去,晚上八点才出来,许久没有如此的大运动量,那人多的你根本看不到一张熟面孔。自己的东西,男人的东西,父母的东西,穿梭之余不禁感叹人生在事,所要做的还真是不少,害的自己腰酸胳膊疼腿肿的。

    看到一些忙乱中发生的事,结帐时身后不远处一女子拿着电话嚷嚷。声音最高的那句是:“你等着好了!我快了快了!你不要打扰我,我都丢了一百块钱了,这里小偷很多的!”众人哑然。大概是男友在楼下等的不耐烦电话轰炸。我与女友相视而笑,带男人海拼估计是最错误的选择。

    当然,也有些耐心“十足”的男人们。比如我看到一个年轻男人是如此在狭小空间的边缘帮女友翻领子拿衣服,空气可以称的上是稀薄了,面不改色,一一给予意见,然后开单结帐。又见到一头发稀疏但依然能辨认年纪不大的男人,为女友选购裤子,拿起来说:“这条不错”,女友接过裤子说“好看么”,男人又重新拿起裤子在女友身上比划了一下,“恩,好看”,女友听了说“买了”,这句显然是疑问句,男人说“买了”。看得出来是忠厚老实之人,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水。

    记起大学时对面床铺的同学,一次午休的时候接了个电话,然后扑倒在床上:“还有这种不让人睡觉的!”此女的男友十分热衷于逛街,白天逛,中午逛,当然晚上接着逛。这么逛下来的结果就是把人家一好端端的白嫩皮肤,弄了无数雀斑

    又记起我平生最痛苦的一次陪逛经验,仍然出自于大学时期,某女在一间极小的店里试遍了人家所有的裤子,费时二又二分之一个小时,约莫估算了下,不少于一百条裤子。可苦了我这个陪的,就在人那翻完了N本杂志。其实时间是可以忍受的,关键是别只在一家店里。最终我摞下一句狠话“我再也不陪你买裤子了”。但是,我没做到。

    杂七杂八说了一堆,这不,身上还疼着呢。

  • 2007年11月01日

    日子过的真快 - [说.]

    又是悬疑片,又是无果而终,与他人猜测,他说落网我说无事,不出所料。

    已经渐渐改变了对世界的看法,比如某些正义的事情不一定可以得到伸张,某些邪恶的事情不一定得到压制。我总觉上天在我身上少安放了一种东西,恨。我很难去恨谁,无论他做了什么。所以我常常想,到底要有多大的仇恨才可以颠倒自己。把白倒过来,被黑所覆盖。

    记得一次受了极大的委屈,我压抑着自己,无法在别处得到宣泄,把自己关在一处,无言无声。一周的时间浑身长出了红色小疙瘩。是心中郁结无法输出。我说我就等时间慢慢走过了我的身体,它们来带它走。是好的事物来带那些不快乐的事物走。我什么都不做,就只是看着它们走,等着它们走。我尽量回到的是儿时的时代,好像是蹲在一棵大树下看蚂蚁搬家。也许是因为下雨才来到这棵树下见到的事情。我如这些小生命一样的努力,使劲的想路就在那里了,看得到吧。那些小生命缓慢的移动着,来来回回。我伸眼望去的极近距离,它们却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走到。

    看到小盆友写的关于我的文章,时光一下子好像回到从前,我彷佛又看到她趴在桌子上涂涂画画,我走过去看,她假装若无其事的遮盖。我走的那天,她把画送给我。我走了很久之后,她又寄来画给我。其实我极少在表面夸奖她,反而习惯性的打击她。发型,皮肤,无所不在。她也懒得和我计较,我打击,她撇嘴。大概我们已经适合于这一种相处模式,她渐渐受我影响,我努力只影响她好。

    有时候没来由地想写封信给她,手写,却不知从何说起。除去读书时候给父母寥寥无几的书信以及恋爱时期抒发情感的字句,我似乎没再给谁写过信。我已经不向往那种年老可以坐在地毯上翻阅年轻字句的日子。

    日子过的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