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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比想象中要残忍许多,不成功便成仁的道理其实很单薄。前些年如果看到一个男人开始脱发,脑中产生的第一个词儿是难看,但如今常常只是想到压力。生活是逼出来的,但绝对可以选择。我一直觉得钱一多生活便会失控。但对事业来说,我也一直深信,上帝始终眷恋有准备的人。
如果一个人只剩下一块钱,又不小心掉到狗窝旁边。一条恶狗张牙咧嘴,虎视眈眈对着他吼。他犹豫,他挣扎,终于扎下身抓起钱猛跑。一般情况下,恶狗会跟在他身后紧追不舍。这是出现在某喜剧电影里的情节。或者他还有别的一些身份补充,比如男人,丈夫和父亲。
我要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
看电影时想到一个朋友。
我甚至记不清我们什么时候认识了。实话说,他并不是我会喜欢的类型。某些观点上我们一直存有分歧,审美观和人生观也截然相反,对于文学我们甚至有过口角。他很坚持,也很固执。但论起一点,我是打心眼里对他佩服。
放弃年薪二十五万的工作,只拿六万块,吃便当,抛弃名牌,挤公车,租便宜的房子。这是他为理想所要付出的表面。刚开始的时候他有一个女朋友,想结婚的那一种。他宠她爱她,只要是想要的都买来给她,没有存钱,没有买房。只是当生活从这面跨到那面的时候,她却离开了。他独自痛苦了两年,要懂得放弃和争取,但做到这些很难,他这样告诉我。
听一个男人对自己说他的理想,心里面微微会有些心疼。我曾经多么恐惧一个男人的欲望,那些纸醉金迷的绚丽浮华。我很难去理解。他说,很多人都难以理解。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要求你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来保证家庭收入的稳定,我去走我的事业之路,你会支持么?要看做的事,还有我多大。不荒唐的就支持,但不知能撑多久。年纪大恐怕很难,因为会想结婚生孩子。我只想要安定的生活。我回答他。现在是稳定的六万年薪,可以和你过一个稳定的温馨的小家庭,你满足了么?他又问我。我笑了笑说,当然,如果我爱你的话。后来我时常跟他说,要是你以后得的不比这之前的多,我是会看不起你的。只是这么多年的风尘走过来,他一直都这样坚持着。
这是写在电影前面的话。
29年前,克里斯·加纳是个无家可归的男人,他为了自己的儿子和信念,拼命努力从贫穷中一步一步走向成功,最终成为了著名投资专家。马克·克莱曼在03年的某档电视节目中看到了他的故事,瞬间感动落泪。于是就有了今天这样一部电影《当幸福来敲门》。印象里威尔.斯密斯一直是个很会耍帅的人。带着墨镜帅气出场,身份是特工或者干警,打杀后再帅气落幕。这里他却一下子苍老了,墨镜换成了粗框近视眼镜,头发灰白,面容憔悴,西装革履之外偶尔还会工人打扮。他只是一个在城市里面挣扎的打工者,一个推销员,高中学历,他每天推销堆积的医疗器材,拖欠数月房租,早些年的斗志已被现实磨的光滑。最后妻子离开,父子俩开始了相依为命的生活。
我很喜欢孩子对父亲讲的这个笑话。
一个人在水里快要淹死了。这时一条船来到他身边说:“需要帮忙吗?”他说:“不,谢谢。上帝会来救我的。”后来又有一条船来到他身边问:“要帮忙吗?”他又说:“不,谢谢。上帝会来救我的。”后来他淹死了,去了天堂后他问上帝:“上帝呀。你为什么不救我?”上帝说:“我那时派了两条船……”
教会里面,教徒们高声歌唱颂歌。有人泪流满面,有人坚定信念。多少人想象过一夜爆富,买的股票突然飞涨了,买的彩票中了头等奖。区别在于是想过,还是一直都在想。假设你知道你想要的,却并不放开脚步去追,只是等它自己走过来。成功的几率很微小。这也是人们对于信仰的不同态度。
路人有些走的稳,身体健康而且无牵无挂。他就可以甩开了膀子去跑去追。有些显然颠簸许多,拉着家人一起追,大人还可以一起并肩跑,小孩子却得自己辛苦拉着,不得不放慢脚步追赶。到最后,有人放手了,也有人一直跟随。
他丢失医疗器材,逃车费,面试前被抓,钱被银行扣税……那些无家可归的日子,他坚持不与儿子分开。
他抱着儿子坐在地铁站厕所的地板上。孩子累了睡在他怀里。不时会有人来敲门,他只能用脚抵住门,用双手捂住儿子的耳朵。眼泪自他脸颊滑落,隐约的啜泣。
公共浴室里他为孩子掖好被角。收容所每天限位限点关门,他再不理会什么社会公德,他为了最后一个位子与人争吵,他冲着人群咆哮,没人能知道他的辛苦,没人。
旅店房间里,电视开着,他们瘫睡在沙发上,儿子靠在他怀里,床却空着。这是他们长时间唯一的奢侈享受。钱是拿修好的机器换来的,修理机器的钱是他卖血换来的。
……
你要相信我,他对孩子说。我相信你,孩子回答他。
终于,他踏上了成功的路。他屏住呼吸,甚至不敢眨眼,隐忍了那么多辛苦却也没忍住汹涌的泪水。他窜到人来人往的街道中为自己鼓掌。他跑到儿子的幼稚园中紧紧抱着他。哭了个痛快。
好男人有个好孩子。好孩子有个好父亲。幸福终于来敲门了。
第一次只为男人的成功落下泪来。而孟子的那句至理名言“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若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用在这儿怕是再贴切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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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做了件忒无聊的事儿,灵感来源于网上铺天盖地的警示语,但也忒有意义。警示语原文如下:“ 交谈中请勿轻信汇款、中奖等消息,更不要透露密码、银行帐号等个人信息。”人家是好心好意,但它启发了我。我问了六个朋友同样的问题,他们的银行密码。五男一女,我们都不在一处。其实就是想知道谁会告诉我,有的话就记住这人一辈子。
第一个人说我密码是你生日呀。这人真滑头,他根本就不知道我生日。
第二个人说你干嘛。我说我不干嘛我就是想知道。于是他开始说教,他说你这样做多不好啊。要是万一你手机丢了小偷问这种问题,最后你朋友钱也丢了,你说得清楚嘛。我说你没事吧,没听说只拿密码没卡号能取出钱的吧。整个儿一唐僧。
第三个人说我不记得了。她说不记得存折的密码,我说是卡也行那,反正最后折腾下来也没说。这是个小女孩,这会儿还在象牙塔里呆着。不过我也没想她会说,所以只问了她一个女的。
第四个人说你问这干嘛。我又说我不干嘛我就是想知道。他说我不告诉你。我说好。他又说我怎么觉着你有目的啊,要不干嘛问银行密码,姐你就告诉我吧。我说没卡号我能干嘛呀。这是个小男孩,这会儿也在象牙塔里呆着。
第五个人没回。原因不明,下落不明。
最后一个人说你是不是缺钱用。我说不用也不缺。然后他打电话过来,他问我做什么,我说什么都不做就是想知道。他说好挂了电话我发给你。短信里有个六位数字和一句话,这是我所有东西的密码。他给我打电话时人在杭州。我突然记起那年夏天他陪我在学校操场上跑步,因为我要减肥,一个人跑又觉着没劲。他在我的威胁加恐吓下屈服,然后每天跟我抱怨天气多热汗水多厚。
他说了,在我本来打算放弃的时候。其实我都想好了,反正别人问我我也不说。
最后我跟他说,不一样了呢。
他问我怎么不一样了,我说你告诉了我就不一样了。
他说没觉着怎么不一样啊。
我想了想说,恩,一样,你还是我最铁的哥们儿。 -
青发短信说她牙疼脖子疼头疼浑身都疼,鬼天气让她难受的要命。这是她这个月里第三次跟我抱怨广州的天气。 近些日子阴潮的厉害,青换了工作只身去了广州。
我们八岁认识。
小学三年级她成了我的同桌。那时候我们都是一样的装扮,脖子上挂着自家钥匙,穿着浅色衣裙在楼下踢毽子跳绳。我和她都是狠角色,我总愿意和她搭一伙。后来我们读了不同的初中,我给她写过信。我说我在军乐队里又打军鼓了,你现在好不好?青回信说她们还没有组织军乐队,她过的还可以。每年元旦我们送贺卡,只是一个城南一个城北,不常见面。之后我们在高中碰见,她变得又高又瘦,还是短发。我读文科,青学画画,偶尔能见着面。她送过我好多画,都是那时候流行的动画人物,我每次收到都很开心。青的专业很好,利落清爽,如同她的人一样。高考之后,她留在本省,我去了外地。我们两年都没有联系。那天青在网络上跟我说话,她说你个臭丫头,我找了很久才在别人那儿找到你的联系方式。我看了笑,在这头一个劲打字:你个臭丫头臭丫头。我们都开始了彼此的恋情,又都在之后分手。
毕业后青去了青岛一家广告公司,我们还是见不着面。去年她回家陪母亲住院开刀。我说要紧么,她说不知道,我没再多问。手术做完了,还算顺利。我们年前约好见面。初五她在短信里说明天我要去广州了,对不起。我说你母亲好点没?她说过世了。从那会儿开始我的眼泪就一直落呀落呀,我说我不该怪你,可你太让我失望了。青说我谁都没说,这是我的生活方式,请你尊重我。我说我这是不尊重么?我说我是别人么?我说我是那幸灾乐祸的人么?我说我是那真正心疼你的人。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青过了很久才回我,最后我说我不想说了,去了广州好好照顾自己。那晚青没再回我,我对着老太太哭,我说你得好好的,那个死丫头死丫头。老太太说别这样,她心里比谁都难受。我其实就是不愿她一个人难受。我悲从中来。
青在广州逐渐安定下来,她时常告诉我她在那的生活。
她一个人,坐车,上班,下班,回家。
阴天,下雨,潮湿。
她说你有空来看我吧,我有空也去看你。
我说好。我说好。
有些记忆已经逐渐模糊掉,只是印象里她一直那么清瘦。
她一直离我那么远,这么近。

下个月去看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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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树梢鸟在叫,不知怎么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好象什么也没有。又好象有些什么。倒带。洁白的小茉莉,静静吐露芬芳。时光印记。灰白色天空,云朵飞速奔走。小孩子那么小,她得蹲下身才行。他说,疼么?我给你呼呼。他吹抚着她的心。这么轻柔。阳光贴在他的睫毛上,一眨,一眨。她的食指被小手包裹,手心微微渗出汗,湿润着。他笑着对她说,变形金刚。他拿给她看,那是他的宝。她小心翼翼的抱他起来。小手绕在她颈间,黑色小脑袋拂在她胸口。这么美好。树下花瓣纷飞,打落在发上。她哼着歌谣,轻轻拍着他的背,树下兜了一圈又一圈。四月。 -

会听这张专辑开始只是因为封面。
她站在海边,双手微张,捕风。我看不清她的脸。
名字很陌生,mink。
声音第一次响起,突然想到Bryan Adams。曾因为这个男人沧桑沙哑的声音,看小马王时泪流满面。但她与他不同,她嘶哑的如此温柔。很多时候她并没有声嘶力竭,只是如同呼吸一样把声音轻轻吐出来。由丹田而起的声音自肺腑向你缓缓倾出,你能感到那份真诚。似乎在展出一幅极为宏伟的场景,或是百万雄兵,或是苍凉大漠。唱腔显然是西方的,却唱出了亚洲人的温情。豪迈而苍凉。又像在铁达尼号上高声歌唱的Celine Dion。坚韧又孤独。
属于东方的一种绝世捕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