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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夏天,开始了烹饪生涯,我总幻想着以后会有个可爱的女儿,等到她长到我膝盖那么高的时候,会扯着我裙子的一小边,用她稚嫩的童音对我撒娇,妈妈,给我做个什么吃吧。我会应着她,让她乖乖坐在电视前等。或许她还不愿意等,就愿意待在我旁边。
我想,为了她得开始好好努力了。
昨晚做的是豆角土豆炖猪肉,葱炒鸡蛋。前天是手撕苞菜,西芹炒豆干。大前天是糖醋排骨,皮蛋拌豆腐。大大前天是酸辣土豆丝,蒜薹炒肉 。大大大前天是青椒肉丝,番茄鸡蛋汤。……
看了一本书,吉本芭娜娜的《厨房》。
她带着猪排盖浇饭坐在计程车上昏昏欲睡,穿越一个城市到达另一个城市。“我是来送猪排盖浇饭的,知道吗?可好吃了呢,一个人吃都觉得过意不去。”她爬了假山,又爬了高楼,还摔了个跟头,这才见到他,然后把饭递给他。
这样的理由真好。尤其对于两个心里阴冷的人儿来说,这种出于本能的温暖生出来,似乎是久违了的时间又重新走回来,其实他们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有人愿意伸出手来,因为怕要伸回去。温暖习惯了,寒冷会显得特别刺骨,害怕,于是拖着,一直到再也无法继续下去。
总是有那么多那么多莫名的事情存在,即使看清了我们依然也要遮住自己的双眼,不知道是谁这样说过,食物给人的温暖是仅次于母爱的。觉得确实这样,食物,始终是很温暖的赋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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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警告你啊,以后不许把我的书弄折弄脏。
这是我很讨厌的事情,看书时看到它们很糟的样我就会很不舒服,因为它们是要一直跟随我很久的事物,那个样子让我真难过。我从小就这样,别碰,别弄坏了,它们是我的。我的书,它们身上有我用铅笔勾画的痕迹,我画的很轻,那是我喜欢的句子或者词语,那种感觉很美好,最好翻开的时候会有阳光轻洒在书面上,就在那些字字句句上面,产生了温暖。
他说,我当年也是这样,爱书如命,现在轮到你了。
这在我看来是很没有重量的理由。我说,好吧,这就如同衣服有了汗味,我忍受不了。即便是穿了两分钟的衣服我也一样是会丢去洗了来,挂在晾衣架上,它只能留下阳光和洗衣粉的淡淡味道。我的书,它们身上有了污痕有了折痕,我会很努力让它们复原,却不能重新再买一本,自我把它们买回来那天,它们就成为了唯一。它们不是衣服,无法清理干净,就只能永远的带着那些了,这让我特别地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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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从古到今的称呼里面,我最喜欢这个,娘亲。
记得第一次有印象是在早版的雪山飞狐里面,苗若兰被苗人凤抱在怀里,他来找寻他的妻子,没想妻子却爱上别人。最终,他抱孩子离开,苗若兰趴在父亲肩上,声声呼唤着不肯随他们离去的娘亲。
小孩子叫起娘亲来总让我很动容,他们总是瘪着小小的嘴,奶气的撒着娇:“娘亲”。
前日,母亲发来信息,说她予我寄了些东西。我很惊讶,因为母亲从不发信息,打电话过去说是一个阿姨教的,母亲兴奋的跟我说着,彷佛她学会的是一个多么奇妙的事物。她只是觉得能这样跟我说说话了,她很高兴。
昨日,母亲发来彩信,是一个小人在月亮下面眨着大眼睛,旁边有一行小字:“我想你”。我对身边的人说这老太太进步也太快了。朋友嘻笑着她的可爱,我的眼眶却有些湿润了。
今日,她早早发来短信:“宝贝,妈妈好想你”。从小到大,她都很少称呼我宝贝,尽管她很疼爱我。这样一条短信让我突然体会到她的孤单,我回:“别哭,我也想你”。她没再回我。
这几日常常看到手机里她的名字,娘亲,朋友看到说酸,但我只是喜欢这么看着,当然不会叫出口。我只是深深爱着这样一种感觉,彷佛,我永远都不需要在她面前长大。这些,她都知道。
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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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事怎会随便,不会将爱恨分合视若等闲
只要你不以为我颠,让我在你身边 那一年上上的签,我等着看他是否真的灵验
虔诚的心不改变,众人中,我会是首选
......有时候会有很多莫明其妙的烦躁,来得悄无声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走。
有时候烦躁会突然消失,因为一个莫明其妙的出现,也许只是一首歌。
如此,莫名地,奇妙。是这样一个概念。
这种浮躁突然显得很渺小,似乎是白日阳光下忍不住的一个喷嚏,皱着眉头想稍稍一下,再继续去做别的事情。
世界如此美妙,我却如此暴躁。不好,不好。
感谢这样一首歌,上上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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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基德是个残忍的人。
残忍的没有声息,疼痛的没有挣扎,有的,只是看不见却依然存在的阴暗面。
很多人厌恶他,厌恶他如此固执地把伤口撕开。
看他的电影,眼睛可以眨都不眨。因为电影里的人很少说话,一眨眼,生怕就错过了。
这是我很爱的导演,金基德。
他一直都这么沉默。

空房间:带着家去流浪
“每个人都是一个空房间,等待有人打开心锁,放我们自由。有一天,我的希望成真了,一个男人像幽灵一样走来,带我走出限制,而我毫不犹豫地紧跟着他,直到找到我新的命运……”他每天都走进一间陌生的房间,直到遇见她。她正躲在那里,穿着美丽的衣裳,住着华丽的房子,却满脸伤痕。他心疼,却不动声色。只是在她家门外等候,他转动摩托车的引擎等她出来,她坐上摩托车的后座,没带一分钱,没拿一件衣服。她跟他走,义无反顾。
带着家流浪的日子,只有他们两个人,只要他们两个人。
他们走进别人的房间,房间的主人不在,外出。他和她做饭,洗澡,睡觉,拍照,最后离开。会锁好房间的门,会修好那些坏掉的机器,会洗干净主人留下的脏衣服。除了进门的那个时刻,一切都那么自然,彷佛那里就是他们的家。 我们每个人内心都渴望有个空房间,由我们和身旁亲近的人慢慢去填满它,用爱,用温暖,用我们自身的事物融入它空荡的本身,房间里有他(她)的味道,我们需要这些和那些,迫切地需要。
心空了,人成为幻象。呼吸的轻微,生活的无意。她不去找他,她站在原地等他。身旁的空气温热起来,树叶更加翠绿,花朵愈发鲜艳。她变得美丽,是他回来,在她周围存在,她的世界无限扩大,清晰而又无形地显现出每一个印记。这是真的生活,他们真的活了过来,轻柔呼吸,愉快过活。别的,都顾不得了。
这真的是一种境界,推开外在的世界,我们赖以生活的物质,遮风避雨的地方,喧闹浮华的消遣,去拥抱自己的爱人,亲吻他的嘴唇,听闻他的呼吸。他在周围,她安心,她微笑,不再挣扎。虚无不见了,虚无又回来,转了一圈,成为真实。
需要地,无一幸免。
结尾,他与她一同站在体重计上,指针回到零点。
画面渐渐模糊,字幕缓缓出现:
“It’s hard to tell that the world we live in is either a reality or a dream”。
虚幻亦或是真实,谁也说不清。

弓:一切,在劫难逃。
“力与美宛如紧绷之弓,我愿如此,直至终老。”老人一直在拉弓,从微微拉起开始,从悠扬的音符开始,从灰白的清晨开始,从温暖的希望开始,他面露微笑地看着少女。他已经苍老,她已经长大,年轻的容颜,柔软的皮肤,鲜艳的红唇,她的眼神中透出隐忍与满足。他要娶她做自己的新娘,就在那天,就等那天。他想是这样的,事情一直会这样发展下去。
老人替人算命,预知那些未来,事业,家庭。老人住在海上,冬日的海清冷,发出烟灰色的薄雾,他站在小船上拉满他的弓,少女手腕上缠绕着五彩的带子,船身画着微笑的菩萨,她在佛前荡着秋千,箭生硬地擦过她地身旁,她一直微笑着,直到三支箭射完。她取下它们,俯在老人耳边轻声鸟语,他听了,就明了了一切。那些命里地劫数,他的、她的、别人的。少女从十岁就跟随他,她丢失了家人,老人并没有为她寻找,他把她带到海上来,一句话都不说,给她洗澡,苍老的双手清洗着少女美好的胴体,这是他的新娘。
这把弓,或是武器,射杀每个试图带离她的人;或是乐器,演绎每一段悦耳的旋律;或是性器,占有着他心心念的爱人。一个防止入侵者的有力杀人武器,一件表达灵魂声音的乐器,一种传递内心情绪张弛的语言.老人用弓保护少女的安全,它射向每一个企图伤害少女的人,同时也指向会带走少女的人。老人用它演奏出缠绵悠扬的音乐,他用音乐告诉少女他的心声,他们之间不需要言语便可以互相懂得。她是他认定的,命定的。
一切,在劫难逃。
老人的船跟着她走,亦步亦趋地,他的新娘啊,他的爱人啊。她挥挥手,跟他说再见。船自那处开始下沉,没了船舱,没了她的床,没了她的秋千……最后沉入海底,它追随老人沉入无尽的深海里去,湛蓝消失的地方,冰冷的海域里,有无数存留下来的温情。
她,美好的如同他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