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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醒了三次,反复看表。明明有心事,只是这次不一样。
时间的一滴坠落了。这是翻开书中一眼看到的句子。合上书,却想再找到这一句,几次下来终归还是遇不到了。记得那个人的话:“一滴又一滴地……我这个被孤独毁了一生的人听任寂静一滴一滴地坠落。”

我始终很难绝望,任何事情都可以被幻化成希望。我不喜欢悲伤孤独的句子,尽管可以记很久,甚至不能自拔。自成年开始渐渐远离,逐渐靠近呢喃的温柔,一些琐碎牵引,当下不容易感受,回首时却会有些许自省。年少时偏执,决心做磐石一般。年长本该稳扎安宁的生活,却又不停的转移,有许多的改变,因为现实,不得不一寸寸的松开再改变方向。没有了起初的疼痛,揪心都不曾。
我前面的人生,用我父亲的话来说,是他在推着我在走。我后面的人生,我还没找到话来说,我想会有许多人在推着我在走。要考虑很久很久,也不见得跨出一步。要做的事情还有好多。
上班路上还是有许多花树,这个城市还没有凋零,一年四季几乎每天都有花瓣落在头上,最近见到的这种,好象扶桑。要是从前,还会追根溯源去查找,现在却没有了这种心性。只是偶尔还是会看见,透过一扇窗户看见幼年的自己,把一束束茉莉花枝认真地压在书页里面。
时间一滴一滴地坠落了。
(感谢ROME的图片,他昨天拍回来我一眼就觉得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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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度。
有个热爱摄影的朋友很早告诉我,每个人在某个特定的角度拍都会很好看。我问他自己是在哪个角度。他说左向下45度。是生活中不曾注意的样子,站在独特角度才能看到的模样。
才知道,我们要看到的,都在于我们自己。
悲伤。
可以的话,想忘记悲伤。过多的说悲伤,也是真的是悲伤了。悲伤缺不了,悲伤也逃不掉。即使没有悲伤的事,也会弄巧成拙。
多看快乐的事,多多孤立悲伤。
安稳。
要安稳,需要自己先学会站立,光是站立还远远不够,要独立。独立就是说,你一个人可以稳住许多的事。
你便可以拥有安稳。只是你要不要。
选择。
选择不见得真的有想法,也许正心乱如麻也说不定。可以蒙,蒙对了,或者错了,要交卷了才知晓。只是要好好检查,哪怕那道题目我们根本不会。
态度要对,这很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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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不让kuroi第三次梦见我,我决定更新。这本来是昨天想说的,可没写完,所以推倒了重新写。都是因为你,kuroi。就乱乱的写,希望有人能看明白。
昨天在网上瞅见某女去算命的帖子,于是想起了自己生平唯一的一次算命,是一个机缘巧合的遇见。严格说也不是本意要算,这真的是非常玄妙的东西。我一直都笃信于某种神明的存在,而大多人觉得消极。对我而言,这是我内心安宁的根本。有这个“信”,于是可以约束自己许许多多。有时候要给自己一个理由,其实并不那么容易。
那年我失恋,那年我毕业,那年的日子浑浑噩噩,仿佛就不是在过自己的日子。生活的一切被突然打乱,我飞速的成长,但无法遗忘。我只能踩着时间的点,滴滴答答的慢慢挪。到毕业那天,我已经混沌了整整三个月。要说那时的愿望,就仅仅是希望睡着一直到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再醒过来。每一次睁开眼睛,就希望再马上睡过去。曾经失眠过整整七天。
人在受伤的时候会缩小,缩小在日光里面,屏蔽了温暖,可以看到光但无法汲取。于是渴求有个人可以蹲下来,伸出他的食指引领我看一处的方向,为我指明一条小路这条路,就是老师指于我的,至今我仍深深感谢。尽管他并不知道。
毕业宴。有舞会,有大餐以及狂欢。我提早离开,与室友沿路散步回寝室。老师就在我左手的位置,他也提早回家。说起来这是个怪人,他不用手机,不上网,每天清早出现在校园湖畔打太极。他并没有怎么教过我,只是给予我论文指导。我对他的认识也只停留在“坊”间传言,据说这人的周易八卦课很有意思,研究了已经二三十年,但我从来没去听过。
在我左手位置出现的时候,他跟我说话:“我写你论文的结语写到手软。一看论文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那时候头晕的很,可能是因为隔夜没睡好的缘故,又在舞厅里震了半天,那天是我第一次进舞厅,硬生生的被隔绝在热闹之外。我和室友断断续续的与他说话,内容都早已忘记。只记得有冒犯。我对老师有冒犯。
“男人总不知道珍惜,对吧?”我说,然后傻傻的笑。
“你的命很好,就是太容易为人操心。”老师这样对我说。
以前总觉得人们算命只是想听算命师说一句:你的命很好。这是对人莫大的安慰。但那刻没有感觉到些许的安慰。走到教学楼的时候,室友拉住老师让他给算一算,我蹲在那里看。室友问的是感情,其实是不用算都知道的结果,最后我看到她眼里的韧劲。人那。怎会因为只言片语就轻言放弃呢?问不问,心里没有答案也只是徒然。始终是计较的。如果说计较是因为在意,那么纠缠就是因为过于计较。
轮到我的时候心里是十分虔诚的。“我不想知道太多,就告诉我往哪走吧。别的,我也不问。”我说。老师根据生辰以及不知晓的在地上画着我的命理。他说,“中部偏南。”那时我心底有个地方,已经避开那么久,尘封了过多的以往,连离开也只是为了忘记。我说:“**可以吗?或者##?”怀着极大的预感,问的都是那周围的城市,只是没有提到那里。老师看着我的眼睛,说出我心中那个答案。我心里惊了,极不愿意相信,他说那个城市和我性格可以很好的中和,对我是好的。我都知道,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什么让人神清气爽的事物,那么第一次在到达那里的时候,我就感到了这。像动画片里的那种感觉,有些精灵填充了细胞里的空缺,不空了,只有真实陪伴。
直到现在。我依然相信。终归要回去,只是多了一个理由,一个莫须有或者早存有的理由。
这种东西,就叫做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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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茶味道的东西基本上没什么抵抗力。包括香水,包括食物。吃到嘴里和喝进肚子,味道也着实不太一样。比如最近添加在酸奶中的绿茶粉,第一次放的时候份量多了些,感到了略微的涩苦。我已经太久没有感觉出茶有苦味了。
老太太病了一个星期,偶感风寒。执意不肯去医院打针,我打电话过去说这种流感是不适合抗过去的。她说,我从小就怕打针。听了那话我那时微微怔住了,我从未知晓她有这么个弱点。回想起来,小时候我打针的时候她都快要哭泣,我本以为她只是心疼,现在才知道其实是心疼和恐惧兼具。或者,恐惧还是要多了些的。
我不怕打针,只怕吃药。我是宁愿挨上十针,也不愿吃一颗药。当我还小的时候,父母什么招数都对我使了,后来我每每看到国共打仗时的片子,共党被逼供灌辣椒水什么的,总是会觉得同病相怜。稍稍大点的药片,父亲总会帮我掰成四瓣。小时候总有一些很好笑的画面,他们俩在旁边一个劲说“放到嗓子眼那里,一口水就冲下去”。我很认真的感觉了嗓子眼的位置放在那处,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送入一口水。但是结果不是把药送进去,而是送出来。那俩人在旁边恨不得帮我吞下去才好。后来父亲想了主意,用擀面棍把药碾碎了放入大量糖,但还是一样失败了,因为即使放再多的糖,却还是苦的不行。偏偏我小时候是小病连连,还真是折磨了。
所以我常说,我吃不得苦,只忍得痛。大概在我内心里面,痛遗留的没有苦久远吧。
去年回家时候有些发烧,父亲又去拿药,我早已经可以很自觉的吃药,只是拿出药片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吓住了。“没搞错吧”,父亲拿过药来看,“这人真是,我明明说了不要这么大的,我都跟她说了大的吞不下去吞不下去”。说完,拿了药出去给我换。那一刻心中强烈的感觉到“亲人”的力量在心头无限扩大。有谁能如此真心对你?又有谁能如此耐心对你?
所谓爱情,悲哀的是在一起转换为亲情,幸福的也是在一起转换为亲情。我待你如亲人,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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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脑中词语越来越多,人生跟着变复杂。再也无法回到最初的毫不计较,或者,只计较小的事情,或者,只计较根本称不上事情的事情。以为的,总归变不成现实。
这样的状态。
好比我们看戏,期待的终成不了结局。若是真幸运的成了,是我们的福气。观众,角色,同旁观者般无能为力。执着,某些奇迹的必定因素,所付出的精力以及必须经过的时间,足以把一个人改变。是这个执着的人,或是这个执着的对方。
好坏,对错。必有一方认输。
退步。成就一个未知的后来。
幸不幸。又有谁晓得。
女人一生等待某个幸福的音乐为自己奏起。某种动物要食掉自己的丈夫才可以生下孩子。把毫不相干的两处联系在一处。每个成为人类的灵魂是在许久前做了许多好事,这是始终相信的事。庞大的宇宙间人们所要经历的痛苦最渺小,也因这渺小而显的更加冗繁,直到某时某地的定点,再迎接老去。
给一种动物一面镜子,它可以看到自己的容颜在瞬间衰老,人类的衰老却被无限延伸,这延伸跨过成长,成熟,责任,情感,许许多多的沟沟坎坎。时间是个正大光明的骗子,也许人们始终只把它当作谁谁的幻术。
温暖,喜悦心生。心生,自你我。
神奇容器无限大,只是每次由它而出的事物不能左右。
一种能力,周遭空气凝结,驱走炎热,引领寒冷,自底而升,无尽终点。
不假思索。“戒惧谨独,不待勉强,不假思索,只是一念之间,此意便在。”
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渴望这,要消除多少欲念。





